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跑。一有电话打进来,她就有责任去喊人家来接,而且无论远近。但是接电话的人每次都必须交一元钱跑路费,这是大家共同的君子协定。有时候打进的电话多,路程远,又爬坡上坎的,跑了几趟后,王二妈累不过来,或是一时找不到合适的人看店,她就以两三角钱的代价请人跑一趟,有时候喊人接电话一趟就要花半小时。对打进来的电话,王二妈是按喊人接电话的路程、路况等各种因素告诉对方:“隔5分钟再打过来”,“隔10分钟再打过来”或“隔20分钟再打过来”等等。“这样人家就少花冤枉钱”,她认真地说:“还可以去做别的事”。王二妈只有姓没有名,谁要问她叫什么名字,她总是把她丈夫的姓名抬出来,说:“我叫罗朝龙”。王二妈有时也会打点小算盘:比如喊人接电话时,路远的家她就花钱雇人,小店附近的人家就自已喊, 但日子一长,受雇者也看清了老板娘的用心。于是你魔高一尺,我道高一仗:路远或难跑的“差”我也要求提价,而且有时候见王二妈没人帮守店时,受雇人也趁机敲她一回。但大家毕竟斗不过老板娘, 因为村里的闲人远远多于小卖部。有时候甚至一堆人守着老板娘就等这点活干,当然老板娘也有急得团团转的时候,尤其农忙时节。
7我是住在老罗家一间放有织布机的"工作间",这是我特意选的。先前我
在村里转悠、观察了好久,看来他家的生活质量相对算是比较“优越”的。他打开3间屋任我挑选。几间都是木板墙,木门窗, 还都有结实、却又颤悠悠的木地板。我很喜欢有织布机这间,因为少数民族正是用它们织出了精美绝仑的民族图案,创造出举世闻名的纺织品(刺绣、织锦、挑花等)艺术,与这伟大的、创造原始艺术品的工具同居,我感到满足、幸福。而且老罗家给我用的铺盖还是没开过封的礼品。我想这样的享受已经不是五星级宾馆能够取代的了。另外,我要交宿费的话老罗家还肯定会厌我看不起他们。
8据说扁担山乡有48寨,
大多如星落棋布于沿河两岸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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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山之中。各寨各家都有自已的故事, 到处都象人间仙景。凹子寨只是普普通通的其中之一。
9 回县城是有客车的,但我不急着赶路,哪舍得坐车
呢? 在城里长期被钢筋混凝土封存,经常被废气和灰尘熏染的我、大口地呼吸着山野的新鲜空气,尽情地感受着脚下松软的大地 ,有时还飘来几许秋日里烧柴草的香味儿;满目是金秋碧水、古老的石拱桥、石头的村寨……
半路上我对着几位正在修路的农民拍照,领头人笑咪咪的、腆腼地问我从哪里来。
“贵阳”我说。
“哦! ”他调过头、朝他的伙伴们感叹:“省里来的人”,接着他赶紧自我介绍:“我是沙子乡人大代表,叫王明章,也是河边村支书兼主任”。他急切地告诉省里来人——
95年县农业局拨款建河边村的栏河坝 ,结果是不了了之 ,每年疯狂的洪水依旧肆虐河边村。
97年冬,河边村的坡改梯工程县里拨款1,4810元。“钱是我亲自〔代表乡政府〕去领的”。至今仍无动于终。
“还有城里送来的扶贫衣也被……”
……
沙子乡和扁担山乡在镇宁县处于两个不同的方向 ,相隔好几十公里 ,王明章是收完谷子后领着村里一帮人出来打工的。他笑嘻嘻地说:“一天能挣10来块〔元〕钱”。
10这里的自然风光非常的美丽 , 人们普遍贫穷 ,
恐怕社会病也不轻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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